凡煙小說

第十五章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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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息撿了一根枯樹枝剔除了分丫。他沒有別的武器,只能將就著用了。狐馬們像是受到了挑釁般,突然變得狂躁起來,不管不顧直朝他奔去。

只見他側身一躲,隨後將靈力註入樹枝往狐馬身上一刺便破了它的厚皮,左手又是連連兩掌,直接將那狐馬的內臟都打了出來。

令遇拉著兩只小地精後退幾步:“來來來我們到邊上來。”

“你不去幫他麽?”千封好奇地問。

“幫他做什麽,要是連這些狐馬都對付不了還報什麽仇,種田算了。”

“你們要去報仇?”

“是呢。以前啊,有只妖玩弄了我的感情又殘忍將我拋棄,所以望息要為我報仇。”

“那你挺慘的。”

令遇笑起來,卻帶了些稍縱即逝的落寞:“是……有些慘了。”

望息抓住狐馬的鬃毛翻身一躍,便騎到了它後背上。狐馬哪裏受過這樣的屈辱,當即便是胡沖亂撞想要將他甩下來。望息從未騎過馬,哪裏受得住這樣的晃蕩,手上立刻沒拽穩被甩飛了出去。

“這狗崽子。”令遇皺眉低罵,立即飛過去接住他又往另一只狐馬背上一踩,借力使力,將他扔回去,“別給我丟人,你腿是新長的麽,不知道箍緊它?”

望息重回狐馬背,用腿夾住馬身。然後呢?他這樣也不過是在騎馬不是。

“看了那麽多年的秘籍你都看到夢裏去了是不是?靈力修著是為了美容養顏的?趕緊給我把破樹枝扔了!”令遇提著千封和不歸躍到樹上,一臉不耐煩的模樣,“用你的靈力打入它們體內。小心後面!”

他身後的狐馬轉身一掃,便用尾巴將他從馬背上扯下來。

“哎呀你得防,得防!快抓住它尾巴。打它肚子!哎呀你、你……”

千封看著激動的令遇,不知怎麽想的,鬼使神差地一出手將他推了下去。它只覺得這貓妖再這般蹦下去,這樹枝就該斷了。

令遇翻身剛落地,便一個箭步竄出將望息救下來,隨後帶著他的手,一招一式的引導。何時出招何時防,不僅得看準敵人的弱點命門,還得摸清它們出招的路數和預前動作。

“狗崽子,別慌,即便是它們一起上,你只要看清其中一只的動作以它為突破口便能避開。你看,這不就躲過了。”他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。

“……哦。”望息只覺得臉上有些燙。

他們一前一後將身體貼在一起,望息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受到他牽引一般,先前還慌亂無章的筋骨漸漸放松下來,靈力也能更好地傳遍每根經脈了。

只是令遇呼在他後脖子上的氣,讓他有些癢。

“你別、別對著我脖子呵氣,癢……”

他又故意大氣吹了一口:“別分神,把靈力聚到右手食指。”

“這樣麽?”

令遇抓著他的手,像是使劍一般將他匯聚了靈力的食指送到狐馬腦門上。再一個翩然翻身,帶著他一起躲過了另一只的突擊。

“你看,這不就撂倒一只了。你再試著將靈力匯聚到腳掌上,對,往上跳。”

望息腳下一用力便整個人飛起來,以前從未脫離地面這麽高,他下意識便抓緊了令遇的手。

令遇在他耳邊輕笑:“狗崽子,你想捏斷我手腕不成?”

他便立刻松開手:“對、對不起。”

“你身體太沈,會掉下去,放松,要摔也有我陪你不是。看見前面那只狐馬了麽?落它身後去。”

“可這個距離……”

“提氣,將靈力轉至胸腹,落地時再將靈力分一部分在腿上。別怕,有我在呢。”

望息照著令遇所言提氣再落地,還不待他落定,令遇便又扶著他朝前一撲竄進了狐馬的腹下,再猛的轉身,他們便是仰面朝著狐馬的肚子了。

“知道接下來該怎麽做了麽?”

“知道。”他朝著狐馬柔軟的肚子拍出一掌,將靈力渡了進去。

他們這一連串的動作極快,許多狐馬還來不及反應便已倒下。可望息卻覺得時光像是特意為他放緩了流逝,好讓他細細去感受令遇在身後的一舉一動一字一語。

他和令遇都仰面躺在地上,腹部挨了一掌後的狐馬被令遇一腳踹飛,撞上了一只裝死的狐馬身上,壓得它險些叫出聲來。

“狗崽子,我可是將我畢生所學都教給你了,剩下的你自己參悟吧。”沒想到比他親自打架還累。

望息坐起身來看著旁邊閉眼仰面躺著的令遇,忽然就想起了先前後脖子上傳來的酥癢,不由自主地,便慢慢俯下身去。

“餵,快把我們放下來。”

樹上千封的喊聲打斷了他的動作,使得聞聲睜眼的令遇就看見他俯到一半的身體,四眼相對,皆是無言。

四目定定看了片刻,令遇才笑起來擡手撫過他的臉,指尖一直劃到脖子才離開:“才不過幾只狐馬就把你累成這樣,瞧瞧你這臉上的汗。”

“我們下不來,快來幫忙。”

令遇掀開望息,飛身上樹一手提了一個便往下扔,嚇得不歸眼淚亂飛。

望息沖上去接住將它們穩穩放下來:“你們怎麽會招惹上狐馬?”

“不知道,醒來後便已經讓狐馬給圍住了。”千封抱著還在驚魂未定的不歸。它也覺著奇怪,明明是在幻山裏面,怎麽好端端的就到外面來了呢,還被裝在麻袋裏落到了狐馬手中。

令遇故作語重心長的樣子:“怎麽這般不小心讓狐馬給綁了去。還好我們聽見烏龜的慘叫及時趕來,不然後果不堪設想,不堪設想啊。”

千封點點頭表示認同:“確實是的,謝謝你們。”

“好說好說,畢竟我們已是度過了三年快樂時光的故交不是,知道你們有難自然是要傾力相救的。只是這狐馬實在是可恨,竟將你們擄了出來,還好被我們遇見。”

望息神情古怪地看著令遇裝模作樣的態度,若他不是幫兇肯定也信了。

“你、你們是要走了麽?”不歸拉著令遇和望息的衣袖,想到他們要走了便又是眼眶一紅,吧嗒吧嗒哭起來。

“是啊,叨擾了你們那麽久,是時候該走了。”令遇擦去不歸的眼淚,“你以後別這麽愛哭了,不然誰見了都想欺負。”

“明明一直以來只有你欺負它,現在要走了才知道後悔。”千封略帶抱怨地說道。以前不歸雖然膽小些,但也沒有這麽愛哭的。可自從貓妖來了幻山,有事沒事就喜歡欺負不歸,這才讓它變成了哭包。

“千封吶。”令遇擡手搭上千封的肩,“知道我為何誰都不欺負偏偏只欺負你們兩個麽?”

“不想知道。我們該回去了,你們,多保重。”

“等等!”望息有些急了,把它們兩個綁出來不就是準備帶走的麽,若是讓它們就這麽回去了,那這一出鬧的到底是為哪般啊,“其實我們……”

“其實我們想送你們回去。”令遇猜到望息想全盤托出,便立即打斷了他的話,接了話過來,“畢竟你們這麽弱,也不知道路上還會不會有別的危險。”

“那就麻煩二位了。”

“怎麽會。”令遇笑瞇瞇答道,隨後臉上神情一轉,看向被同夥砸得險些叫出來的那只裝死的狐馬身上,瞇起眼睛浮起玩味的笑,“起來吧,你還想裝到天荒地老不成。給我麻溜地滾起來!”

狐馬噌的一下便站直了,半點都不含糊:“嘿嘿貓爺,有何吩咐?”

“過來。”

“是是。”

兩只小地精見它過來,立刻便往望息身後躲,警惕地看著。

“我們呢,要去很遠的地方,走路終歸是不好的麽,所以就想著要去弄只坐騎來。結果你猜怎麽著?你把你自己給送上門來了,那可不就卻之不恭麽。”

狐馬聽著他的話臉上是五顏六色轉了個遍,別提多好看了。但它又不得不應,大不了路上想辦法做掉他就是。

令遇抓住狐馬的鬃毛翻身坐上去,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:“都上來吧。”

望息擔心狐馬馱不住兩大兩小四個重量,便有些猶豫。他走走路倒也好,可以順勢鍛煉體魄,可那兩只小地精就不同了,讓它們走那麽遠的路實在夠嗆。

令遇俯下身拽住望息的衣領將他提起來扔到自己後面:“你磨蹭什麽,又不是普通的馬,你還擔心累著它麽。你們兩個也上來,自己抱緊些別掉下去。”

千封和不歸戰戰兢兢地看著狐馬。所有食草的都是它們的天敵,現在讓它們騎著天敵趕路,這太……要命了。

“上來吧,有我們在它不敢拿你們怎麽樣。”

有了望息這句話,兩只小地精才緊張地爬上狐馬的背。此時的狐馬早已將兩個大的罵了千萬遍,它堂堂狐馬族族長之兄乘風駕雲一步百裏,現在倒成了代步的玩意兒了。有機會定要做掉他們兩個報此大辱之仇!

望息深吸口氣迫使自己平覆下來,可他微微顫抖的手還是不停地冒出漢來。終於……要回去了。

令遇往後仰靠在他懷裏,用只有他們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:“回去之後還得先找到你爹娘,按照人類的規矩,得將他們埋了才得安息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走嘍~”

狐馬心裏憋著氣,奮力一奔便離開了這座山頭。

千封望著底下不斷變化的景色忽然有些慌:“這好像,不是回幻山的路?”

令遇故作驚訝:“呀,莫非我們迷路了不成?這可如何是好。”

“這都離開那座山了,我覺得你是故意的。”

“錯都錯了,就幹脆跟我們走吧,嗯?”

“難道擄走我們的是你?”

“我怎麽會做這般殘忍過分之事,你們是被狐馬給抓了的。是不是啊?”令遇說著便拍了拍身下的狐馬,語氣中透著那麽些個威脅的意思。

狐馬使勁繃出個假笑來:“是,是我幹的。”

這個奇恥大仇它一定要報!

16、是個姑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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